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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马航事件深远影响的战略分析
2014-03-21 16:54   审核人:

马航MH370航班失联至今下落不明,因时间节点恰与云南昆明暴力恐怖袭击事件接近,马航客机失联事件立即引起全球民众和主流媒体的高度关注。中国政府习近平主席和李克强总理相继做出指示,派出由外交部、公安部、交通运输部、民航局组成的联合工作组赴马来西亚开展工作,中国海军和交通部出动了8艘舰船抵达疑似海域展开搜救,西安卫星测控中心也启动应急机制,紧急调动海洋、风云、高分、遥感4个型号近10颗卫星,为地面搜救行动提供技术支持。可以说,国内应对此突发事件的反应迅速,力度极大。该事件也在国际上引起强烈反响,除了中国(含台湾)外,共有10个国家参与救援。但是,相关各国的反应有诸多值得深思的地方。这次飞机失事事件已经成为近年来罕见的各国海上和空中力量的一场大博弈,其复杂程度完全“超出了想象和控制能力”,后续影响也将超出我们的想像:
1. 马航事件对中美关系影响的战略思考
2010年以来,奥巴马政府先后实施“重返亚太”和“亚太再平衡”战略。进入2014年,美国再度提高介入南海冲突的调门,与日本一起炒热“中国计划设立南海防空识别区”事件,发出了如果中国划设南海防空识别区美国就在亚洲增兵的警告,并且要求中国将包括“断续线”在内的南海主权声索“说清楚”。其目的一为遏制中国在南海地区的“战略进取”,确保美军舰只在“关键海域”、“战略咽喉”不受阻碍的“航行自由”,二为缓解其亚洲盟友对奥巴马政府“战略再保证”能力的质疑,寻机推进“亚太再平衡”战略框架下的军力部署调整。就在中美两国在东海和南海的较量愈演愈烈之际,乌克兰问题突然爆发,美俄的对峙促成了新的冷战,美国无力对俄中两大国同时出击,主动缓和对华关系,极大地减轻了中国近期所承受的巨大压力,使中国成为显而易见的地缘政治赢家。此次马航事件,虽然美国的积极响应是为彰显其亚太军事存在和快速反应能力的意图,但中国、美国、日本、印度及东盟国家海军力量在南海海域共同执行一个“军事”(搜救)任务所形成的初步“应急合作”机制已是事实。我们主张南海问题不应该国际化,主张当事国通过谈判解决分岐、争端,但我们也应该认识到,南海问题目前离不开美国的影响,建立一种“对话”比搁置“美国”更加有助于南海问题解决。因此,中国的对美南海战略应该坚持两条原则,一是斗而不破,维持均势;二是相机出手,在区域立威。
首先,毫无疑问,美国一直在亚太地区占有安全主导地位,而且在将来相当长的时期内仍将如此。在中国崛起的背景下,东亚地区的安全机制处在演变过程中,美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是希望在演变过程中自己依然占据主导地位。无论是美国提出的“G2”概念还是我们提出的“新型大国关系”概念,中美两国都是对世界形势有举足轻重影响的大国,与美国在亚洲迎头相撞并不符合我们当前的利益。因此,中国在近期不应与美国争夺亚洲主导权从而引发中美战略对抗。我们的行动应该尽可能不超出双方可接受的底线,力争双方能够达成默契。我们可以设法使中美双方在南海地区的战略意图明晰化,在沟通的基础上建立一定程度的战略互信。
其次,我们应该抓住美国有意对华缓和的历史性机遇,通过果断敲打本地区倚仗美国势力对华搞公开对抗的少数国家,籍此立威。越南方面几乎是毫无保留的派出搜救力量,甚至同意中国的军用飞机进入越南领空开展搜寻活动,值得肯定并应予以鼓励;菲律宾在我国和相关各国忙于救援之际,居然派船只赴南沙群岛仁爱礁施工,想趁火打劫。中国有必要狠狠惩戒,以儆效尤。建议派海军一举收复菲律宾非法盘踞的我国领土仁爱礁,永绝后患。
2 .马航事件对中马关系影响的战略思考
作为主要当事国的马来西亚政府(包括其军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向外界和搜寻力量提供准确、详实的信息,还存在有意或无意误导的嫌疑。让人警惕的是,马来西亚政府居然主动邀请日本和印度这两个中国在亚洲最主要的潜在对手加入搜救,让这一起人道主义救援增添了浓重的政治色彩。从泰国湾到马六甲海峡,直到今天出现的印度安达曼群岛,“飞机在哪儿”成了不解之谜。马来西亚政府在各方压力下不得不“与中、美等国共享本国国防雷达的有关原始数据”,现各方都将搜索目光聚集到了马六甲海峡,并将可能转向印度洋。我们认为,单就马六甲海峡来说,由于受马来西亚、印尼、新加坡三国管辖,地处海上要道,是政治高度敏感区域,与美国军事、安全合作非常多,平常状态下中国军事势力很难染指该区域。我们可以借鉴湄公河惨案后中国准军事力量借机进入中南半岛的经验,将悲剧转化为契机。
当然,我们在向马方施压的同时,也要在审慎处置中马关系,如果施压过度,可能会永久性地伤害两国的关系,毕竟中马关系是中国与南海纠纷各方在双边关系方面比较好的,如果中马交恶,也许正中了某些势力的下怀。我们应该意识到,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有时会因为一些偶发事件而一发不可收拾,例如,中国和菲律宾的交恶,也是从一次突发的大巴劫持案开始发酵,我们要谨防这次马航失联事件成为中马传统良好关系发生转折的拐点。
3. 关于中国南海问题的战略思考
中国此前比较注重经营与东盟国家的经贸关系,取得了很大的成功。而这次事件提醒我们,建立更多的中国-东盟政治、军事联系刻不容缓。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中国的发展需要让周边国家有安全感。当前影响各方关系的关键症结在于南海问题,中国在南海地区正在获得压倒性的实力优势,在南海问题上提高“战略清晰度”应当提上议程。这种“清晰化”可以通过对法理的澄清、对挑衅的威慑、对离间的预断、对和平的坚守实现,具体路径可以包括:
第一,明晰中国处理南海问题的法理依据。适时发布关于南海问题的政府声明,戳破外界混淆是非的泡沫,也澄清国内各界在一些关键法理问题上的错误、混乱认识,不能任由偏激驱逐理性、无知压倒求实。国内“南海断续线”研究已进行多年,仍存在不少分歧,还涉及台湾海峡的两岸协调。如果明释“断续线”的条件和时机仍未成熟,可先强化与分歧较少且与国际海洋法原则并不冲突的“断续线”内历史性权利主张,防止有关主张在国际法发展进程中被逐渐稀释、架空。
第二,明晰在最终解决南海问题前直接相关各方所应遵循的“行为准则”,中国与东盟国家已经为此做出努力,双方基于《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的磋商可望逐步取得进展。当然,这个“准则”绝不能成为某些国家将其过去所蚕食的中国权益固定化、合法化的工具,其商谈也绝不能允许美国插手。
第三,明晰中方在南海的权益不会影响外国船舶和飞机按国际法通过南海国际航道的航行、飞行的自由和安全,并明晰外国船机在南海水域内中国领海和毗连区所应遵守的义务。在此方面,海南省已开始执行的《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办法修正案》迈出了重要步伐。
作者简介:曹平,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广西大学中国-东盟合作战略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兴趣为中国-东盟合作战略;国际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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